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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5日 星期三

2015年5月31日

我住在一個沿海城市。

我住的小區,是城市裡唯一沒有海岸線的小區,不是富庶的區域,區內走著,老人佔多數,也有煙民和精神病患者,有一個每天傍晚都會高聲吠,但近年再沒聽見了,可能是死了吧。
公寓是資助房屋,曾經被稱為居屋中的樓王,位於一道河邊。雖說是河,但其實也就是道明渠。水質一般,至少我住的一段沒有臭味。近來在附近興建了豪宅後政府說要翻新,所以河裡的魚和白鷺都沒了。

附近有一個商場,在步行十分鐘的鐵路站上蓋。以前是一個舊式商場,都是老店,裡面是幾間醫務所,旁邊有掛滿學生皮鞋的舊式鞋店,印象中從來沒營業過的言情小說店,對面是粥店,餛飩麵很好吃,盡頭是中式百貨,賣賣家品,葵扇、印花沒品味的兒童膠椅、鍋蓋的手柄、特價方便麵。

後來商場被大財團收購,整個商場翻新了,唯一留下了一家兼營藥房的海味批發,還有麥當勞。現在開了很多時裝店,還有連鎖食肆,人流大大改善。有一次去吃午飯,知客說還得等四十檯,嚇得我馬上到了別處吃。

小學在離家十分鐘的投注站旁邊,很小,有些老師不錯,有些老師很難相處,但不錯的老師其實很難相處,很難相處的老師其實很不 錯。據聞當初是因為還採用上下午制才讓我入讀,但我入學時已經改為全日制了。畢業後校長說五年後就要遷校到新填海區域,在郵輪碼頭旁邊,我看了設計圖,像 是外國大學一樣。但畢業七年學校還在那邊。那些真的不錯的老師都離任了就是。

中學在山上的火葬場旁邊,黃梅天會有很多飛蟻,牆上有時有手板大的樹蚊和飛蛾,樹上有竹蜂,風紀不讓我們躲避,因為在列隊。到 夏天會飄滿木棉花,很熱,U型建築讓整座校園裡的空氣都著凝結了一樣,潮濕的日子瓷磚牆壁都濕透了,在操場旁有個冷氣開放的玻璃房間,結滿了水珠,像個水 族箱,我們在水族箱裡吃二十元的廉價飯盒,一堆汁一堆飯一塊肉那種,看著男生在操場上打籃球汗流浹背。秋天有種奇怪的味道,可能其實是廁所傳出的尿味混合著洗手液味。冬天非常冷,非常冷,女生偷偷穿上襪褲,有些男生上身卻只穿一件襯衫。

學校曾經出了兩個狀元,之後有個榜眼,我連探花都沒考上,我那一屆都沒有人考上,但學校對我們這一屆很有期望。雖然只是數字和虛榮,實際上狀元也好不是狀元也好也是能考上大學。

大學離家很遠,不在我住的小區,人們也不一樣,很沒趣。

我就窩在家,冒著手汗畫畫圖唸唸書,都做得還好,但從不是最好,總是力不從心。以前覺得自己做得很好,後來接觸的人多了自然被比下去。隨便吧,這世界總有天才,但那一定不是自己,這種程度還是知道的。自我滿足一下就好了吧。

然後今天也還是冒著手汗做著自己不擅長的事,晚了去睡覺。無法阻止時間改變這世界,只能默默讓時間改變著自己。一覺醒來,這世界又再次變了樣,我又再次變了樣。

【黛赤】Their Story

那是僅屬於他一人的秘密。
在他桌前有一個朱紅色錦盒,裡面放著一個御守。旁邊總放著一朵鮮紅的牡丹。
他聽說,天使一旦受到丁點污染,便會永久墮落。
於是他想,那個人一定是天使吧。
一旦受到挫敗,便會墮進無盡的黑暗。
那並不是脆弱,只是本來太過神聖。
「今天來這裡,為WC順利求個御守吧。」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希望它能代替我,守護我想要守護的人。」
那個人說著,把御守放到他的掌心。
那是僅屬於他們兩人的秘密。
不得不做正確的事。
所謂完美,不過是避免一切失誤而已。
換句話說,只能做正確的事,就等同被要求完美。
那就是一句「我的一切皆為正確」所背負的重量。
不足夠。
老師的花丸。
滿分的試卷。
不足夠啊。
級第一的成績表。
全國大賽的獎項。
還是不足夠啊。
無論如何,我都只是做著「應做之事」。
要如何,才能被讚賞?
要如何,才能被回頭看一眼呢?
不足夠啊。
無論如何,都不足夠。
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 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 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不足夠。
只要我作為赤司征十郎活著,我就不得不一直背負這重量。
「其實,你並不需要純潔無瑕。」
「其實你不必勉強自己。」
如果早一點聽到有誰這樣對我說,大概我也不會落得今天的境地吧。
「其實,即使你並非天使,即使你墮落為人為魔,我也——」
在放著錦盒的書桌前,只剩他一人,說著即使未完成也無人知曉的話。
一人的房間裡,再沒有回應。
萬籟俱寂。
在他桌前有一個朱紅色錦盒,裡面放著一個御守。旁邊總放著一朵鮮紅的牡丹。
那是僅屬於他一人的秘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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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你還要窩在電腦前到什麼時候,出來吃飯。」
「啊,等等,先寫完這裡。」
「又在寫那些抑鬱的東西嗎。」
「大概吧。」
「為賦新詩強作愁。」
他站了起來,抱住了身後的人。
「你都讓我這麼幸福了,不妄想一下怎麼能寫出讀者喜歡的虐文來?」
「…你是笨蛋嗎?」
在他桌前有一個朱紅色錦盒,裡面放著一對對戒。旁邊放著一束鮮紅的玫瑰。
那是僅屬於他們兩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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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邊才是虛構的故事呢?
不知道,只是今天也仍舊沉溺其中。

True End.

2015年3月5日 星期四

【黛赤】方便麵

深夜報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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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20),大二生,現正與高中兼大學前輩黛千尋(22)同居中(合租的意味)。

當然,如果沒有某前輩的話,隨意就能住別苑隨意就能住(家業的)酒店總統套房甚至隨意就能乘直升機上下課的小少爺根本完全沒有和人合租這種(相對)簡陋的(相對)小單位的必要性和應然性。

嘛,大學加上合租生活就免不了多少有點糜爛了吧。赤司自問也沒糜爛多少,除了無所事事的時間多了點,幹勁少了點,睡得晚了點之外,也沒多少差別。順帶一提睡得晚也不是自願的(大概),都怪某室友晚晚拽著他做這樣哪樣的事。

所謂不太糜爛的結局就是現在,大學早早就開始放的寒假第一天晚上十一時,赤司正坐在餐桌旁看電視播放的資訊節目,黛則窩在沙發上刷輕小說情報bot的推特。

「千尋。」赤司直直盯著電視機,喚了一聲室友君。刷到新林檎周邊情報的黛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一時間滿腦子都被林檎碳林檎碳林檎碳啊啊啊啊(ryyy的肉雞ddos了,沒能給予反應。

「…千尋—。」這次的聲音拖長了點,句中的不耐煩和隱約的撒嬌也多了點。如果黛有抬頭看的話就會看見赤司皺眉看著他。

「哈?什麼?」雖然伺服器恢復了最低限度的運作,但目光仍然留在屏幕上,錯過了後輩可愛的表情。

「我餓了。」赤司見得不到關注,就把視線放回電視節目上,乾脆地吐出了這句要說自言自語聲量又太大,要說對話又像是沒有對象的話。

「吃。」簡單明瞭的回了一句的黛繼續埋首刷推。

「…千尋…」這次的聲音有點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的嘟嚷。「什麼啊?」「我餓了…」「去煮些什麼吃啊。」「……」「…千尋…」

「啊啊啊好了好了!」

黛把手機一扔到沙發上,起身走向了開放式廚房,行雲流水的下了個在超市買菜時送的出前○丁麻油麵,過程不足十分鐘,就把一雙筷子和一碗熱騰騰的方便麵捧到了赤司面前的餐桌上。

「…方便麵嗎。」看了看眼前的不健康食品,又抬頭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大廚,赤司吐出了這句話。

黛的額角一瞬間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叉號,之後沒好氣地坐下赤司對面的餐椅,「不想吃別吃。」悠然自得地拿起筷子吃起來。

「…!」赤司的表情有一剎那複雜得看不出到底是意外還是生氣還是動搖,總之是默默站了起來,去了一趟廚房,拿著另一雙筷子和湯匙回到餐椅,一撮一撮的把麵夾到湯匙裡吃起來,每一口還不忘先吹涼。

「…明天去買個五包裝麻油麵吧。」

「笨蛋嗎都買麻油麵,下次下別的味道給你吃。我推薦黑蒜豚骨味。話說你寒假要回本家不?」

「如果你意思是想見家長的話我不介意。」

「這個、誰會想啊你家那些貴族傳統我不懂。」

「不,我覺得你去煮這個的話他們應該會接受你。」

「什麼鬼啊你以為誰也是像你這樣沒吃過方便麵的小少爺嗎…」

「那也說不定……」

他們說,吃的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吃。

寒夜裡你給了我的不只一碗熱騰騰的湯麵,還有讓心融化了的溫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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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我寫得好餓!!!!!!(摔手機

大概一年前的腦洞 今天終於寫出來了

大口大口吃著的黛和吹著湯匙的赤司好可愛

2014年6月17日 星期二

【赤黑】不要驚動愛情【坑】




  • ※歌曲パロ
    ※赤黑
    ※洛誠戰前妄想捏造有
    ※坑 未完但沒有後續
    ※很久以前寫的文 在舊手機翻出來了
    ※如果受歡迎或許寫下去吧w
    Ch.01 
    歌詞
    Ch.02
      那刻,赤司征十郎覺得地球停止了轉動。   誠凜的球員和教練一擁而上,一時間倒下的黑子被人群包圍。   剛才黑子的存在感急降,就連赤司也沒有察覺到,他就在那個高速的傳球的軌道上,出手時已經晚了一步。但,那個速度的球,明明應該是能被截住,頂多頂多,你也能閃過的。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是正面把你砸倒…   哲也,你在發什麼呆。   赤司覺得這境況好像是進入了ZONE,不,是比ZONE更詭異的狀況……周圍的景物開始褪色,嘈雜聲也隨之退去,只剩下自己,和那個人。
      這個人,每次倒下,也會再次站起來。   被勸退時是。   第一次出場因自身問題而倒下時是。   被奇迹世代狠狠傷害時是。   被黃瀨砸到時是。   為什麼,你現在,不站起來?   哲也,黑子哲也,黑子,快站起來。這是命令……   「讓開!!」一聲威嚴有力的叫喊讓全場安靜得只剩聲音主人的步行聲。   赤司走到黑子跟前,檢查各樣身體狀況。「黑子現在需要氧氣,你們這樣圍著他會讓他窒息。」   直到醫護人員把他抬離場地,赤司也一聲不響,只是默默跟在旁邊。   誰也沒有跟上去,因為赤司大魔王的氣場現在極異常。   赤司認為他已經極力表現得冷靜,但他卻沒注意到自己這樣跟著敵方球員到醫院的舉動是多麼異常。他表現得游刃有餘,但心裡正一團糟。   直到他伴隨到了最近的醫院,坐在黑子床邊,接到實瀏前輩的電話時,周圍的景色才恢復原狀。   「喂喂小征?你在幹什麼?球賽還有兩節不是嗎?你跑去跟著小哲幹什麼?誠凜的王牌不知怎的現在誰也攔不住他,我們快撐不住了你快點回來吧!」   「你們繼續打,我不回來了。」   「?!可是這樣下去,我們,洛山就要…」「實瀏前輩。」「嗯…欸欸前輩?!」「這個世界,有比勝利更重要,更值得珍視的事物。」   沒等對方的回應,赤司就掛斷了電話。看向床上正緊閉雙眼的透明少年。   這個世界,有比勝利更重要,更值得珍視的事物。   那就是你,黑子哲也。
    Ch.03
      那刻,黑子哲也覺得地球停止轉動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看到了赤色的雙瞳。就那麼的走了一下神,他就倒下了。   他聽到教練和火神君喊他的名字,聽到周圍的吵嚷紛亂,也聽到那把熟悉的聲音大喊「讓開」。   之後他什麼也聽不到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做了很多夢。   他夢見了初中時的大家。
    Ch.04
      赤司默默在行事曆上劃上紅色一筆。這是黑子哲也昏迷第八十九天。   那件事發生之後,赤司再也沒有出現在洛山籃球部。並不是討厭了想翹掉什麼的,而是每次碰觸到那粗糙的球面,他都會想起自己怎樣用這雙手不斷傷害對他最重要的人。   那天,醫生說黑子哲也頭部受到重擊之後,倒地時再傷及到後腦,造成雙重腦震盪。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能不能醒來則要看他的意志力了。   赤司回應,一定沒問題,這個人的意志力比誰都要強。   請示黑子的家人後,讓他轉到赤司集團旗下,在京都最優秀的醫院的高級私人病房,並吩咐管家把日用品送到房間裡。   此後,每天放學,赤司都跑到醫院去看望黑子,功課、雜務在病房裡完成,之後跟黑子講當天的事,為黑子抹身,夜裡就在旁邊的桌上睡。   因為我欠你的太多了。   對不起。

2014年2月17日 星期一

【赤黑單元短篇】如果是你的話--


今早竟然夢到如此虐的赤黑...
因為實在太有連貫性就寫下來了...
明明我一向不喜歡赤司病氣設定...
如此病的赤司 我..orz

※赤黑同居設定
※赤司病嬌設定
※謎之END
※OK的請繼續↓

  「赤司君,我回來了。」時鐘顯示為下午七時,清徹健朗的少年聲從門外傳來,今天也是平平無奇的一夜。
  最近黑子覺得很奇怪。每晚睡前,赤司都會捧著一個午夜藍色的盤子到睡房,上面蓋著毛巾,無從得知放置著什麼。可是,赤司一次也沒觸碰過,甚至提起過這個托盤。每晚都只是如常的在歡愛過後入睡,再頂著晨曦的陽光,期待著戀人的睡顏轉醒。
  黑子沒有過問,但他感受到赤司最近的情緒有多不穩定,能做的是盡力安撫他。始終那是他愛著的人,他們在這段關係中應該是對等的,自己並不是單純被保護的一方。
  但只有赤司知道,他多少晚半夜起來,默默把托盤捧回客廳。
  他掀起托盤上的毛巾,曝露出的,是三把反照出比午夜更凜冽的寒光的鋸子,刀鋒上面映照出一雙更為讓人顫慄的赤金異瞳。
  多少夜,他腦海裡充斥著一句話——「背棄我的人,就算是哲也——」,卻無法把句子說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涼太不厭其煩地向你訴說愛意你也無動於衷?為什麼桃井自稱為你的女朋友你也不發一言?為什麼你要接受他們,那些所有在你身邊的人對你的關懷和感情?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只看著我?如果你必須背棄我,那麼,那麼,就算是哲也——
  「因為我眼裡只有赤司君一人,其他人如何對待我我也沒有所謂。因為我擁有這個愛著我的你——」
  為什麼,你總是能笑著說出如此安撫我心的的說話,用這溫暖的笑容讓我淪陷?又為什麼,你的愛竟潔淨得讓我如此愧疚……
  冰冷的刀鋒上落下的,是王者溫熱的戀慕。

End.

2013年11月10日 星期日

【赤黑單元短篇】我和你-香草奶昔和拿鐵咖啡篇

我和你
香草奶昔和拿鐵咖啡篇

對不起月見那篇我卡了orz 然後最近考試都沒什麼時間精神寫 之後也比較忙會很久才寫點什麼了…
本篇的意念是來自這個人學校旅行時買了一杯麥當當奶昔打算體驗黑子的生活卻發現真是甜爆了 如果是赤司喝了的話會露出什麼樣的反應呢就寫了
然後這篇是中二蠢萌赤司x天然腹黑子的甜蜜蜜閃光彈
有些伏筆沒交代 因為還想以這個背景寫其他短篇以上謝謝w

  誠凜洛山戰結束,為冬季杯畫下句號。結果什麼的不重要,至少我們的主角是這麼想的。
  赤司君回來了~赤司君啊
  解散時赤司和黑子有默契地沒有跟從大隊。黑子表示他有點累想在休息室再坐坐並驅趕了好心想留下來陪他的隊友們。而赤司藉口想和誠凜商討商討是否有興趣合宿聯合訓練而走到對方的休息室。
  吱呀—誠凜休息室的門被打開,走廊的強光滲進關了一半光源的休息室。捧著中國《韓非子》在讀的銀藍髮少年拾首朝光源看去,毫無波瀾的藍眸中是一縷溫柔和抱怨,「赤司君,你太慢了。」
  「又在這麼暗的環境看書,有那麼想瞎掉嗎黑子。」一邊關上門一邊吐出口的雖然是責罵的話語,但語氣中是數不盡的寵溺。
  「赤司君才是,再用眼你就真的要瞎掉了呢。而且,我已經等很久了。」把書放回包包,圓滾滾的雙目那樣盯著紅髮少年薔薇紅的眼珠。
  赤司輕輕皺眉,抓起了黑子的手臂,一把抱入懷裡,「你都等我一整年了,幾分鐘算什麼?你一定會等我對吧。」
  緊緊地擁抱著,感受那久違的體溫,從相貼處蔓延的是無限的思念、戀慕。兩人就維持著那樣的姿勢,直到赤司拉開距離,想要親上黑子的唇,黑子卻噗哧一聲噴笑了。
  赤司滿頭黑線,這個時候笑什麼啊難得氣氛這麼好……
  「對、對不起,赤司君,我只是很不習慣赤司君的短瀏海…這種表情這種氣場真是很違和…還是以前的比較好看呢,現在赤司君比起我初認識時還童顏…咳。」
  一個井字瞬間在赤司額頭冒出。赤司聽後完全有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另一個自己剪死的衝動,可惜那是不可行的。想到這裡他彷彿看到那個自己在竊笑的樣子。
  「那傢伙…做過頭了啦…完全破壞了我的形象…」赤司一臉汗顏,摸摸自己的前髮,「沒辦法了,再等我兩個月,到時頭髮就會長回來了!」
  這麼溫柔可愛的赤司君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呢。

  作為「久別重逢」的禮物,黑子決定和赤司…到M記慶祝。
  一如既往點了杯香草奶昔坐下,赤司看了看周圍,結果走到了相連的McCafe,點了杯caramel latte,和一件panini。
  「我覺得,要是現在我們倆到遊樂場去的話,說不定能收兩位小童價。」
  「…黑子,那樣的話要有監護人陪同。」雖然重點是黑子還在吐槽赤司剪髮並恢復較溫和的氣場後更為童顏。
  吸一口奶昔,濃馥的香甜從口中擴散,黑子繼續有的沒的地東拉西扯,「說起來,如果是那個赤司君,他大概會喝黑咖啡吧。可是我還是無法接受那種多餘的苦澀。人生就足夠苦了,還何解要自討苦『喝』呢?」
  赤司笑笑,呷一口帶著奶香的咖啡,將身傾前並回答,「享受的是苦澀中的甘香啊,不過比起單純地吃苦,我更喜歡有點層次感的Latte。Mocha太甜太幼稚、Cappacino太膩、Black Coffee太冷漠。依我看來,那傢伙喜歡黑啡也一定是出於想裝成熟而已呢。」赤司的雙目瞇成一道縫,雙唇吐出標準得能以優美來形容的英文發音。他心情很好,黑子原以為他也許會對另一個赤司君的事避而不談,想不到他是如此從容自在。
  「唔那麼…現在那位赤司君怎麼了?」黑子無心地問道。
  但赤司沈默了數秒,讓感覺到不對勁的黑子抬起頭來。
  「看來黑子很掛念很在意他嘛,把他還給你如何?」赤司看向窗外,再喝一口咖啡。
  黑子聽了心也慌了,赤司凝視窗外的表情是那樣的隱含著無奈,黑子慌忙辯解,「…不是那個意思!赤司君請別呷醋—」話音剛落,赤司一手抓起桌上的《韓非子》擋在兩人側邊,然後吻住了黑子,並把口腔中的拿鐵送到黑子口中,而黑子也被逼咽下,對於從嘴角溢出的液體也無能為力。
  放開黑子的赤司悠然自得地打開紙袋,把夾著起司和雞肉片的panini送進口中,留下黑子獨自急忙抓起餐巾紙擦走嘴角讓人羞恥的液體。
  「赤司君…這裡是公眾場所…」一臉怨恨地盯著赤司的黑子抱怨著,口中苦澀的咖啡味揮之不去,黑子作為甜食黨,實在相當受不了咖啡這種味道,即使拿鐵已經相當易入口。
  「但沒有人看見啊。是懲罰。咖啡,好喝吧?」一臉自在的,真是令人不爽啊。
  「很苦。真的,赤司君,很苦。」先喝一口香草奶昔中和吧。
  「可是以前喝我的那個都沒說苦還露出很享受的表—噗。」恭喜玩家赤司征十郎受到加速托盤攻擊,並獲得頭銜「痴漢赤司Lv5」!
  「赤司君還是一樣的惡劣啊。我先上一下洗手間。」「我們一起去吧。」「為了我的人身安全赤司君請乖乖地坐著。」於是抱著包包的黑子站起來,轉身放下包包後就往洗手間走去。
  赤司凝望著黑子的身影,不自覺地掛上了溫柔的微笑。
  他是那樣的喜歡著這個人啊。
  收回視線,赤司留意到桌上那杯還剩三分之一的奶昔。
  啊啊那是他最大的情敵沒錯。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想到百戰百勝這句曾經的戒條,赤司突然就熱血起來,覺得他實在有必要喝一口香草奶昔。
  沒錯,自小他就吃著高級且有營養的食物,這種高糖分高脂肪0營養價值的冷飲他是碰也沒碰過。
  現在面臨這個敵人,他終於要踏出第一步。以身體為籌碼,以尊嚴作賭注,為百戰百勝貢獻出自己的生命!(大霧)
  於是他盯著面前靜靜站著的香草奶昔,透明膠杯面的低溫讓周邊空氣中的水份凝結成水珠,緩緩滴下,每一滴都像挑戰書,呼喊著「有種你就喝我」。
  掙扎著,赤司伸出手捧起了膠杯,視死如歸地把吸管送進口中。
  深呼吸一口氣,然後豁出去了就用力把黏稠的白色液體吸進口中。
  吸了一口後,「啪」的一聲赤司倒在桌上。
  剛好回來的黑子看見赤司手中拿著自己的奶昔,多少猜到情況,關(諷)注(刺)地問:「赤司君,奶昔…好喝嗎?」
  赤司的臉依然貼著桌面,轉向黑子,「好…甜…」一臉垂死。
  這甜爆了的東西到底有什麼好喝啊喂…

本篇完

2013年10月13日 星期日

【赤黑短篇】世界終結時 (Fin.)

- 赤黑only
- 帝光時期
- 虐
- 赤司視點→黑子視點
- (偽)文藝

2012.12.20 晴

  今天生日,一大早就被一軍的傢伙們拉到主題公園玩了一整天。原本明明是想以此為藉口和黑子二人世界的,比起要令我高興,他們更像是想去玩吧。其實我也沒關係,看著他們高興也好,反正黑子就在我身旁,坐什麼機動遊戲都是和我一起。
  傍晚,路過巨型摩天輪時黑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是非常想乘坐吧,想不到他對摩天輪有這樣的執著呢。於是我便提議上去玩一下,當然是我和黑子乘獨立車卡了。
  摩天輪上,我抱住黑子的肩,俯瞰著傍晚的樂園裡點點令人眼花瞭亂的霓虹燈。
  黑子突然開口問道:「赤司君,明天…聽說是世界末日,赤司君有聽聞過嗎?」
  沒想過黑子竟然會提到這件事,那麼一整天都偶爾低落就是因為這個吧。「有呢,怎麼?想不到黑子會相信這種傳言呢。」
  「不…在這個傳言在數年前傳出時起,我一直都不相信。但,今天我在想…即使明天世界仍會繼續運行,但我和赤司君,總有一天會分開吧…也許是因為畢業,也許是因為家庭不允許。即使我們能一直在一起,但到我們生命結束時…我便再也沒法和赤司君在一起了…我是那麼的喜歡赤司君,喜歡得想與赤司君分分秒秒都形影不離,想與赤司君經歷生命中的每分每秒,無論怎樣總覺得不足夠。完結的一天,可以不來臨嗎?想到這裡,我覺得就算明天就是世畀末日我也沒什麼牽掛遺憾,唯一是很捨不得赤司君…因為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可以…可以別離開我嗎…」
  當時我呆住了。黑子說著說著,平日毫無波瀾的臉上竟然落下兩行淚水,句子也變得斷斷續續。那雙冰藍的眸子被淚水沾濕,彷彿深海中的瑰寶,雖然迷人,但我心卻如刀割,不希望再看見他這個表情。
  我緊抱著黑子。傻瓜,我怎會捨得離開你呢?要是外人把我們分離,那我將把他們殺死。要是生死把我們分離,我將讓我們同處陰間。要是,要是未來那個現在無法控制的我把我們分離,我將立下誓言,讓違背現在的我的未來消失殆盡。
  除非,除非把我們分離的是你,那我將無法阻止,只能從你生命中消失。



二零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陰

  今天是赤司君的生日。你現在在哪?生活如何?
  記得去年赤司君生日,我們一起到主題公園玩了一整天。雖然赤司君沒有什麼表示,但我知道其實他很高興。還記得那天我終於如願以償,和赤司君一起乘坐了摩天輪。但去年因為那個世界末日的傳言,我的心情並沒有很好,終於忍不住在摩天輪上向赤司君提到這件事…當時赤司君的回應讓我非常意外。
  之後,末日並沒有來臨,之後每個早晨太陽也依舊升起,人們繼續著正常的生活。
  但我們卻迎來了最波動的日子。這短短一年,我們帝光一軍正選分崩離析,青峰君再不會像從前歡笑,紫原君每天無所事事,灰崎君消失於籃球部,黃瀨君也變得奇怪,綠間君總像是想麻醉什麼似的不停練習。
  而赤司君。
  而赤司君他,從這世上消失了。
  就算面前的是赤司君的樣子、聲線,但眼前的不再是從前那個愛著我的赤司君了。
  為什麼呢?為什麼不是外人把我們分開?否則你將披荊斬棘的捍衛我們的感情。為什麼你不是死亡?否則我定必與你同赴黃泉。為什麼這個再也不是你?否則你一定會有多少留戀。為什麼拋棄你的不是我?否則我可能會被心痛和愧疚傷害一輩子,但仍然知道你和我同在一個世界。
  赤司君,未知你是否還記得我那時說過,世界末日我沒什麼牽掛,唯一是很不捨與你分離。那麼現在你消失於我的生命,大概就是我的末日吧。
  突然的文藝感慨,但我只是一個喜歡文學的人而已。

END

後續

2014.12.20 陰晴不定

  今天生日。我終於回來了。
  Winter Cup決賽,和誠凜對決後突然就奪回了身體的掌控權。我能說出前輩們的名字,那也許代表記憶是存在身體裡而不是人格裡吧。
  比賽結果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反正那與我無關,但有一件事令我有點在意…誠凜下場的球員,似乎只有五個,以誠凜選手的體力,到決賽也沒替換球員怎麼也說不過去。
  本來這也與我無關,但我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我好像,失去了些什麼。
  我是在比賽剛結束時回來的,但很快我又昏了過去,大概是不習慣吧。
  醒來後実渕前輩在我床邊,對我說了些什麼話,總之在他非常驚訝我對他稱呼的改變時,我向他大約解釋了狀況,並託他替我回答他人相近的問題。
  「那麼小征你能回來,真是得好好感謝小哲啊。」
  他是這麼說的,但有誰令我突然回來嗎?我只是突然的被扯回身體不是嗎?
  之後他們和我去吃了晚飯,說是慶祝生日和我歸來之類的。我想起前年生日,還在初二的時候,被帝光一軍正選拉了去主題公園,那天我記得是心情不錯的,就是被拉著到處走而已。但是當天我無論乘坐什麼都是一個人的,正選五人,一人要獨坐也不是奇事,奇在就算他們再怎麼敬畏我,也不可能整天放著生日的人不管吧?我不是不高興的意思,而是有點不妥,好像記憶中有些碎片掉落了。
  到底是什麼呢?
  我醒來前作了一個夢,夢中我遇到一名透明的少年,他好像有千言萬語要對我說,但我卻無法聽見他的聲音,只知他把我稱呼為「赤司君」。他說著說著落下兩行淚水,很美麗,但我的心卻很痛。我抱住他,安撫他,但我也哭了。
  我明明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流淚。
  醒來後,臉上掛著兩行半乾的淚。
  我覺得,那個人對我而言,必定曾是很重要的存在吧…可是醒來後,我在現實卻找不到這樣一個人。但,我肯定那不是幻覺,而是曾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因為我記得,曾和這樣的一個人經歷了生命最快樂的時光,只有那個時候我才初次感受到何謂幸福。
  為什麼?為什麼我想不起來…那到底是誰?!要是他只是幻覺,為何我會如此心痛,如此執著?!為什麼我再也看不見那個曾讓我許下生命的人?為什麼我會像缺失了生命中唯一覺得重要的人?為什麼想到這裡,我會覺得哽咽、難受?




  竟然還濡濕了紙張…好痛好痛…我不曾如此受感情困擾。我一定會把你找回來,因為我曾許下重要的誓言。若這生我再無緣遇上你,如果這個世上有輪迴轉生,請讓我在下輩子、或者再下輩子,和你再遇。
  因為那是我生命中唯一一個重視的人。

後續END

解說:簡單來說就是,從前赤司有著無論黑子在哪都能發現他的雙眼,但回復後失去了這個能力,反之無法再看見黑子,更局部性失去一切和黑子有關的記憶的故事…
其實這種情節相當中我虐點,我寫時甚至寫得哭了。但,手機又抽風整章沒了,今早重打後看多少次也哭不出來,和昨晚寫時那份感動相差很遠…我都不明白是欠缺了什麼,不過都沒了就沒辦法了。有誰哭得出來就告訴我吧。